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守护小公园,汕头全城在行动

2017-03-09 09:44 来源:南方日报

    

    春节期间,小公园凉亭成了汕头市民及游客热门目的地。资料图片

    小公园开埠区是汕头城市发祥地、百载商埠历史见证。近年来,汕头对小公园开埠区采取了一系列保护举措。近期,小公园开埠区首期修缮工程即“三环三线”沿街建筑修缮工作启动。

    在汕头,小公园开埠区被认为是“海内外潮人精神家园”。在为政府保护修缮小公园开埠区欢呼雀跃的同时,汕头民间也积极响应和行动起来,不仅有企业捐资修复中山纪念亭这一汕头文化地标,包括年轻人在内的各个群体也对于这一区域的建设提出自己的设想。与此同时,周边居民也行动起来,以配合撤离、重开商铺等方式参与到老城保育活化中。

    政府带动、民间响应,社会各界对老城保育活化的积极参与,正凸显了汕头人的文化自信和文化自觉。

    ●文/南方舆情汕头大数据中心

    繁华商埠一度“破败”

    翻开任何一本介绍汕头风貌的书籍,关于“小公园”的文字必然占据重要篇章。这片以中山纪念亭为中心的街区,曾是汕头老城的核心地带;上世纪30年代就安装了电梯的南生百货大楼,更是汕头作为粤东商业中心的历史标志。

    小公园片区面积约3000亩,是中国内地开埠的34个城市中至今唯一保存较完好的开埠区,也是目前完整保留下来的全国面积最大的骑楼建筑群。在上世纪三十年代汕头发展的黄金时期,汕头的经济总量曾位居全国第七,港口吞吐量全国第三。解放后很长一段时间,这里仍是汕头人引以为豪的商业中心,如今四五十岁的汕头人,都在这里或多或少有过自己的童年经历。

    但这里在数年之前,却成为了“衰落”、“破败”的代名词。随着汕头城市发展,城市中心不断东移,位于汕头中心城区西部的小公园片区在上世纪九十年代开始出现“搬离”潮。虽然彼时的小公园片区仍然商贸活动频繁,但是也阻止不了居民向往着更新更好的居住条件。世纪之交后,小公园片区更是逐年冷清。

    人口可以随着城市的发展而迁徙,但是带不走这里的房屋。无论是沿街的连排骑楼,或者是巷内别具中西风格交汇的民宅栈房,大都有着近百年历史,见证着这百载商埠的起落。对小公园历史有所了解的人都会知道,这些建筑是当年华侨带着图纸甚至是南洋建筑的图片,由潮汕地区的能工巧匠利用本土的建筑方式进行二次创作的。时至今日,不少建筑外墙还能见到堪称艺术品的灰塑、窗花。这些没人居住的房子,或者任其抛荒,成为危房,在外墙上布满藤蔓花草,反而令人感觉荒凉。

    首期修缮工程已启动

    昔日摩肩接踵、商家如云的盛景,只流传在一些上了年纪老人的口中,而无论政界学界或者是民间,为小公园片区惋惜的声音在近年来不绝于耳。在汕头市“两会”上,连年有代表、委员提出议案提案要求保护小公园,留住汕头的根。

    2014年,汕头市人民代表大会利用特区立法权,出台《汕头经济特区小公园开埠区保护条例》,小公园片区的保护再次在政府层面上被提及。但是对于怎么保护这一片区,专家学者与民间人士众说纷纭。

    2016年6月,中共中央政治局委员、广东省委书记胡春华调研汕头小公园片区后指出,要重振汕头,要把小公园这个汕头人的精神家园建起来,把小公园当成文物来保护,修旧如旧,修新如旧。

    7月,汕头市城乡规划局公示了《汕头经济特区小公园开埠区保护规划》草案,明确了小公园开埠区的范围及保护大体细则,此后更是由本土热心企业捐资,在小公园开埠区内开展骑楼试点修缮工作,将小公园开埠区的保育活动工作推进到实操阶段。2017年,市政府更是根据试点修缮的成果及经验,在小公园开埠区启动“三环三线”的沿街建筑保育修缮工作,进一步推动小公园开埠区的“华丽变身”。

    此外,在小公园开埠区周边,文物的修缮工作也在有条不紊地进行。在今年春节,已经有周边的五处修缮后活化为专题博物馆,从不同角度展示小公园片区的商埠历史。据介绍,小公园开埠区周围未来将形成专题博物馆群,游客可以从多角度了解汕头埠的历史。

    企业家出资出力修复小公园凉亭

    在小公园保护修缮工作按部就班进行的同时,为维护这一潮汕人共同记忆的片区,民间企业也做出了自己的努力。

    目前所能见到的中山纪念亭,主体部分为利用榫卯搭建而成的木结构,在修缮之前为混凝土结构。据汕头市城市综合管理局介绍,1934年最初在小公园中心建起中山纪念亭时,原先就是采用木结构,而后来该亭在上世纪70年代被拆毁,1999年由汕头市鮀岛建筑公司出资重建,但是采用的是混凝土结构,与原先设计存在差异,此次重修,意在恢复最初的样式。

    出资出力修复中山纪念亭的,是一位从事木建筑营造的汕头老板黄茂雄。虽然他从小并不在小公园片区成长,但是他小时候也曾到过这里,见识过当初的繁华。从事木结构建筑后,他越发萌生为家乡修一座木结构建筑的想法。

    “当我看到汕头市委、市政府提出‘创文’的口号并付诸行动,在一定程度改变了城市形象的时候,我觉得我是时候为家乡做点贡献了,当我了解到中山纪念亭原先就是木结构为主体时,这与我的想法不谋而合。经过汕头市有关部门的同意后,亭子的修复工作便顺利进行。”黄茂雄说。

    从2016年10月开始到2017年1月,一座崭新而复古的三层凉亭重新矗立在小公园片区的核心。

    时至今日,黄茂雄从未对外公布他修复亭子的费用。他表示,这只是他对家乡、对小公园片区的心意,如果有可能的话,他还会继续做下去。

    令黄茂雄没想到的是,这座亭子的修复,为小公园片区带来了持续的人流,仅春节期间,便有约30万游客到此参观,其中不乏外地游客,而更多的是拖家带口的外迁居民——在老人的带领下,全家回到小公园片区,年长一辈寻访老街坊,并向年轻一代回忆当年的生活琐事,将家族在小公园的记忆传承给年轻人;而居住在高楼大厦中的年轻人,也通过讲述了解到骑楼中的岁月。

    同时“活”起来的,还有小公园周边的商贸氛围。不少十多年的老店,瞬间顾客盈门,尤其是一些老字号的美食店,春节期间更是大排长龙,为了尝试这些坚守老城的“古早”风味,有些游客不吝等待的时间。

    不少店铺也重新开张。目前,小公园开埠区的业态正在规划,在未来的小公园开埠区,将除了美食及纪念品外,还有更多的商业样式重现当年的商埠盛景。

    年轻人“设想”小公园废墟建设

    对于汕头这座城市的年轻人而言,虽然未曾经历小公园的辉煌岁月,但是在父辈的讲述中略知一二。政府、企业家等在小公园开埠区的保护活化中凸显出保护老城的“文化自觉”,年轻人也在自己力所能及的范围内,记载并影响着小公园片区的发展。

    汕头山水社就是由这样一群年轻人组成,他们都是汕头籍青年,不少人就读于建筑及人文相关学科,对于老城有着自己的兴趣及看法。

    据山水社现任社长、上海复旦大学在读博士生黄显介绍,2012年,山水社便出品由本土青年摄影师拍摄的《鮀城札记》系列明信片,以明信片的形式介绍老市区的风土人情。2013年暑假,他们自发开始了较为系统的老市区走访之路,深入汕头老市区对“四永一升平”这一彼时老市区最负盛名的片区进行调研,整理街区重点建筑的历史、艺术价值,记录街区的居民记忆,挖掘街区的文化内涵,目前,他们的调查报告仍在完善之中。

    “四永一升平”是汕头埠商贸最先繁华起来的五条街路,有着“四永一升平,过去最有银”的说法,而升平路面临着圈围多年的尴尬。随着中山纪念亭修复的完工,汕头市金平区政府也组织人力,将升平路彻底打通。这让调研过升平路的山水社成员们很是兴奋,但在打通之后,留下了一片近百亩原先圈围的空地,这给了他们思考的空间。趁着寒假,他们开展了一场为期六天的新春废墟改造工作坊。

    据此次工作坊负责人、现就读于广州大学建筑与城市设计学院的林仰乐介绍,共有14名成员参与到工作坊中,他们通过走访,了解到这片空地原先的历史,以及市民、游客等对于这片空地的需求,并形成了自己的设想,在骑楼的“五脚砌”下进行展出并与公众交流。

    “我们这次展出虽然只有大半天时间,但是却受到社会各界的关注,后来我们还受邀到汕头市城乡规划局介绍我们的方案。希望我们能够为规划部门提供一点来自年轻人的想法。”林仰乐说。

    修缮涉及居民积极配合撤离

    目前,小公园“三环三线”的勘察及设计工作正在紧锣密鼓地进行中,而在建筑外墙的手脚架搭设也同步进行,在设计方案出来之前,工人们先对建筑进行拆违、清障工作,以确保将来顺利施工。政府准备修缮的将是这些建筑的公共部分,即骑楼的外立面及第一跨。而建筑要恢复使用,则还需要住户对房屋内部进行加固。

    “从前期危房鉴定结果来看,三环三线的建筑都超过了建筑使用年限,绝大部分属于危房,如果住户想要利用其居住或者经营,必须按照政府指引自行加固。”一位负责房屋鉴定的工作人员表示。

    作为这场文化保护活动的最大受益者,房屋的业主及代管人对此次政府绕开了以往纠结已久的产权问题,对房屋的公共部分进行修缮持支持态度。

    市民马先生便是其中之一。前几年,他在老市区收购了几栋老房子,自己进行了一番整修,同时,他还代海外华侨管理着小公园开埠区中十来处房产。在2014年小公园开埠区保护规划出台之后,他便有了将自己及自己代管的房产进行整体修缮的想法,但是一直不知道如何报建。“现在好了,有了政府统一对老建筑进行修缮,我们也不用自己费心思去想怎么修,也不用因为施工在邻里间造成打扰。有了西堤路的骑楼修缮试点后出来的效果,我们对于政府此次的修缮有很大的信心。”对于政府开展的“三环三线”修缮工作,他表示大力支持。

    “在去年小公园保护规划草案出台的时候,我还专门告诉委托我代管房产的老华侨们,他们对此很是支持,表示将来如果修缮,需要出多少钱都愿意支持。毕竟在他们看来,在小公园的祖屋,是他们在故乡的根,多少钱都不卖。”马先生说。

    因为施工的关系,目前“三环三线”沿街建筑的住户及商户的清退工作正在进行,施工将会影响店铺的经营及市民的生活。对此,金平区小公园开埠区保育活化领导小组办公室也发出了《致汕头小公园开埠区修复改造首期工程涉及房屋住户的一封信》,其中提到了请相关市民积极配合撤离,将在2018年春节前完成改造并交还房屋。这封信由各居委会下发,据一位居委会工作人员表示,大部分居民都很配合,签字并承诺将在期限内撤离。

编辑: 张伟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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